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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娃子-

来源:江山文学网   时间: 2021-04-05

    在中国西部山区的一个黄土高塬的顶上,是一个小村子。这个村子住着百来户人家。于高空鸟瞰,这个村子的地理貌像一个圆圆的鸡窝,所以这个村子便有自己的名字:窝村。在窝村里居住的人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听爷爷说是战乱年代被日本鬼子一路赶逃过来的,在这里便定居下来了。他们的一代代后人忘了祖籍的溯源,也忘了祖籍的语言。现在俨然成了窝村人,说起了窝村口音的话,其实他们就是窝村的主人。在窝村里居住的人姓氏复杂,《百家姓》里的相当一部分姓氏窝村都有,还有《百家姓》里没有的姓氏窝村也有,比如:俄姓。在窝村方言里叫做“nuo”,和“挪”同音同调,可能是他们战乱逃来时忘了本来姓什西安市那家医院治疗儿童癫痫效果最好么的了,便借“挪”做“俄”罢!我家就在窝村,在窝村虽姓氏复杂,但有近一半的人都姓“盖”。
    盖娃子是一个人,真名叫盖保成,可村里人并没有多少人叫他的的真名。“保成”即保能成大器,父母的期望从他的名字上可见一斑。可他一生多劫,他幼年时父亲就患肺痨离他而去,他母亲随即又另嫁,他爷爷、奶奶早逝,他是在他叔父家一天天长大的。关于他的这一切,我不得而知,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在窝村方言里把青娃叫做“盖娃子”,盖保成被人称做盖娃子是因为他的两只胳膊和盖娃子的两只前腿很像。虽没有畸形,但当他走起路来总是弯着胳膊,样子很滑稽。
    盖娃子和我父亲年龄相仿,论辈份还是我的长辈。从我刚记事起就听到村人武汉哪个癫痫病治疗医院好说起盖娃子。盖娃子一生光棍子,没找过媳妇,可能是生活紧巴交不起彩礼,也可能是别家的女子嫌她那“盖娃子式”的胳膊弯得难看,还可能是嫌他无父无母若嫁他就得“扛大梁儿”……所有这一切都是猜测,我不得而知。在农村有个讲究,光棍汉不能单独跟哪一家媳妇说几句话,如若发现,比当前娱乐界明星绯闻“炒做”得还厉害,顿时会在整个窝村“嘭”的一声炸开,就会使村里的男男女女们津津乐道,再给其中加点盐倒点油添点醋,不可否认,村里人的想象力确实了解,盖娃子深知村中谙事,作为一个光棍子,他一直坚守着光棍的“规矩”,从不去别人家里串门子。
    我由于一直在外面很少见他,唯一的两三次是在村里的田间地头,我为父亲送去一罐子米汤,父亲在地里锄草,他蹲在地头跟手术治疗癫痫病后可以不吃药吗父亲聊天,有说有笑,得意时也会跟着父亲的那个小收音机吼几嗓子秦腔。后来,我去了外地,回来后听说盖娃子家的土窑洞因人少、地潮坍塌了,盖娃子上了工程队!
    两个月前我回过一次家,盖娃子正在跟我父亲闲谝,他老了许多,头发有些花白,但一直笑嘻嘻地,一袋子旱烟叶子不到两个钟头就被他和我父亲两个卷着抽得精光。他还是穿着几年前的那身粗布深蓝色中山服,补丁一块又一块,但方方正正,针角比虱子还小。仿佛是一件艺术品,我问盖娃子是谁为他缝补的衣服,针线活做得这么好,他说是他自己,我惊讶异常。
    前几天,我回家见到了盖娃子的叔父,在他屁股后跟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红朴朴的脸蛋、两个朝天竖起的“鸟尾治疗癫痫偏方呢巴”、两条大白虫一样的鼻涕在她小小的鼻孔里爬出来,“唏溜”一声又躲了进去,不“唏溜”又出来了……我惊讶于盖娃子叔父还有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儿。
    “这是你的?”我指着小女孩问道。
    “不是,是保成家的,我给看养着!”他解释说。
    “是他掏400元钱抱养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总不能断了香火,保成死了还得靠她抬埋哩!”盖娃子叔父看我一脸迷茫便又解释道,露出无奈的神色。
    小姑娘将小拇指塞进小嘴巴里,侧着头,用一双灵巧的眼睛眨巴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外星人或一只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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